Tag Archives: 道德

zz 哈维尔与奥威尔

哈维尔与奥威尔   哈维尔,一个玩过政治也搞过艺术的人,在政治上,他太杰出了,而艺术又没有政治搞的好,以至于很多中国人都不知道世界上有这个人的存在。      奥威尔,一个玩过艺术也搞过政治的人,在艺术上,太相当杰出,结果一不小心,在中国几乎读过像样子小说的人都知道他。      两个人,因为共同的主题——极权主义——连接在了一起,同样,也因为共同的主题,走向了不同的人生。哈维尔因其震撼人心的思想,成了思想家,又因为发起“七七宪章”,创建了“公民论坛”,实实在在的干了几件大事,扎扎实实的做了几年牢,结果就当上总统。而奥威尔生前可就没这么幸运了,在悔恨和焦虑中慢慢死去,他的辉煌主要在死后,死后借着极权主义国家的走俏而走红,现在在一个叫中x国的国家里,书卖的很火,这也说明,奥威尔的《1984》和《动物庄园》因着世界人民的不幸而倍感荣幸了,据说还是反极权主义人士及其后备军的精神读物,真是不容易啊。      两个人的迥异的人生,本身就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我不太喜欢一上来就比较两个人对于极权主义的反省的异同,主要原因是我没有这个水平,次要原因是我很懒惰,没有像一些怀有通过文字影响国家和社会的人热情那么高,我只是关心自己写得东西对不对得起老师和自己,其他人怎么想与我无关。对于哈维尔与奥威尔,我最关心的是为什么两个人写的东西越是反复的读,越是让人处于两种不同的心境,读哈维尔,读出来的是慷慨、宽容、宽宏大量,为人营造了一种积极的氛围,在黑暗中为我们寻见了光明。而奥威尔就大不相同了,不管是《1984》还是《动物庄园》,面对的是同样的话题,读的让你揪心,读起来很有味,却读不到半点希望,完全是不安与恐惧。你的愤怒与勇气都被黑暗所消解,真是堪称绝望中的绝唱。      一直以来,我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呢?按理说,就两个人的生存环境看,在哈维尔时代的捷克,整个社会一片死气沉沉,弥散着恐惧,那里才是真正的“1984时代”,按奥威尔的想法,哈维尔无法不孤独,无法不绝望,他的抗争注定是无力。在这样的社会里,不绝望就是个奇迹,还要不断的反抗,这无疑是奇迹中的奇迹。而哈维尔却用一种极其普通而独特的方式开始了他的“反极权主义之路”,从每个人着手,从每个人的生活着手,他抓住极权主义的致命处,他看到了极权主义大行其道的基础:      “当前最大的问题是,我们生活在道德沦丧的环境中,我们都是道德上的病人。口不应心对我们来说已习以为常。我们已学会不相信任何东西,不再关心别人而只顾自己……(我这样说)我针对的是我们所有的人,因为我们全都已经习惯了,适应了这个极权制度,接受了这个制度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从而成全了它的运行。换言之,我们大家都多多少少对这部极权机器之得以运行负有责任。我们当中没有一个人仅仅是这部机器的受害者。要知道它之所以能运行,我们每个人都曾出了一份力。”      极权主义制度得以生成和发展,不就是挖掘人性中的恶,让每一个人的“恶”来成全集权制度的运行,谁说这样的制度不是别有用心呢!当然这样的制度无非就是借助于此,高举“解放全人类”的伟大旗帜不动摇,事实上却奴役每一个活在这个制度下的人,就此而言,每个人都是不幸的,都是被侮辱与被损害者。同时,哈维尔也毫不留情的指出:      “个人不需要相信所有这些玄妙的东西,但是他们必须表现得好像他们相信,或者他们至少得沉默地忍受它们,或与从事这些工作的人友好相处。然而由于这个缘故,他们必须生活在谎言之中。他们不需要接受这个谎言。对他们来说,接受具有谎言并处于谎言之中的生活便已足够。由于这个突出的事实,个人巩固了这个制度,实现了这个制度,创造了这个制度,是这个制度。”      在哈维尔看来,反抗最有效的武器是“生活在真实中”。      生活的勇气,让我们看到了反抗的力量,与个人政治无关,与个人权力无关,关注的只是极权体制对每个人生活的损害,或许多数人只关心自己的生活,只关心如何按自己的方式生活,当一种制度让你的生活完全服从政治的需要,完全围绕着政治转的时候,你的沉默只会换来更大的侵犯,只能让你活得毫无尊严时,谁还能够稳如泰山呢?      事实上,我们总是在期待更加美好的生活,而现实与理想相悖,正如哈耶克所言:“在我们竭尽全力自觉地根据一些崇高的理想缔造我们的未来时,我们却在实际上不知不觉地创造出与我们一直为之奋斗的东西截然相反的结果,人们还想象得出比这更大的悲剧吗?” 而人类发展的历史现实让我们看见了真实的人类悲剧,在悲剧里生活的人,如哈维尔者,为了有尊严的生活而反抗,他和捷克人民的努力得以让他们自己享有自由,显然,享有自由的权利在每个人的手中,就看你是否为自由而斗争。      而作为有社会主义信仰的奥威尔,他不明白,他为之奋斗的理想,在他前往西班牙参加游击队时被“游击”了,“同志们”没有为远大理想而奋斗终生,却在为权力与利益争斗不休。奥威尔的绝望感与孤独感可想而知,在面对信仰被挑战、被侮辱时,他用他的笔写下了他的愤怒与忧伤。      奥威尔笔下的极权主义又是如此的真实,如此摄人心魄的展现了极权主义制度下个人的不幸与悲歌,奥威尔笔下的极权主义体制,是看不见任何希望的,是痛苦与绝望的代名词,就连简单的“所谓自由就是可以说二加二等于四的自由。承认这一点,其它就迎刃而解”。 在奥威尔看来,那几乎不可欲,“欲”也是犯罪,那是最为严重的犯罪,更别说求了。   每每读到奥威尔笔下的双重思想,党的庸俗辩证法,除了恐惧别无它言,在《1984》里多处写着:      战争即和平   自由即奴役   无知即力量      也无怪乎滕彪先生说:“极权主义玩弄语言技巧和庸俗的辩证法,把一切人权标准、自由准则说成是相对的,把‘国情’ 或‘传统’作为拒绝文明的挡箭牌,把各种批评说成是别有用心的污蔑。”      我此刻才理解,为何奥威尔笔端里看不见希望,看不见未来,我更觉得《1984》的主人公温斯顿是被绝望所扼杀,连温斯顿本人或者说奥威尔本人也不知道如何去面对这样一个荒唐的世界,还在喊“如果有希望的话,希望在无产者的身上” ,或许正如其在《我为什么要写作》中言:   “写书是一场可怕的、令人力竭的斗争,好比与病痛的漫长较量。如果人未被心魔驱策,对它既不能反抗,也不能理解,便永不能承担此事。说这心魔与婴儿号啕以求注意的本能同源,亦无不可。而非经长久苦斗,消弭个性,便无法写出可读之物,则亦谓为信然。” … Continue reading

Leave a Comment

Filed under 读书